2016年10月5日 星期三

郭恒



郭恒  Nikita

(郭晏均  郭恒是她赴美後的名字)

離開的時候28歲

1984年6月5日出生於蘭州

是一個獨生女  家境富裕

父親是一名做電子生意的商人

母親是一所大型醫院的科主任

5歲的時候  移居深圳  在深圳長大

郭恒在深圳實驗學校高中部

完成三年高中課程

2001年  17歲的時候

她遠赴美國德克薩斯州農工大學

(Texas A&M University, TAMU, 簡稱塔木)

自費修讀本科預科班

其後在塔木修畢本科

(主修電子工程  副修數學和化學)

2006年  畢業後郭恒在紐約市華爾街的花期投行

私募基金和對沖基金工作了一段日子

在花期投行認識了其後來的丈夫Bochao Zhang

(Bochao Zhang 2006年於Universoty of Michigan

修畢財務與會計的學位  並於2011年到2013年

修畢哈佛大學商學院的MBA  其後進入Microsoft工作)

2009年  郭恒25歲的時候  兩人結婚

2011年  郭恒創辦了一家保健公司  自然龍(Natural Loong Group, INC.)

以求結合高科技和東方的一些傳統保健養生知識

經過一年的努力後  她的公司由4個人擴張到有14個人

同年  她開始在麻省理工學院的

Sloan School of Management

修讀為期2年的MBA課程


2011年  郭恒過得異常充實

2011年的寒假  她甚至去了一趟南極洲旅行

2012年初  她也回去了中國過農曆新年


2012年10月26日傍晚時份

郭恒的丈夫發現她在劍橋巿的校外公寓內死去

麻州的法醫其後判定她是上吊自殺

事情發生後  郭恒的父母計劃於10月31日抵達波士頓

但其行程受吹襲美國東岸的颶風桑迪(Hurricane Sandy)影響  可能拖後一兩天 

郭恒的追悼會於11月3日假波士頓永福殯儀館舉行

郭恒的MBA同班同學  中國留學生羅超

表示郭恒為人非常外向  友善和活躍   參與了學院的不同活動

他對郭恒的離去感到難以想像和非常痛心



身在深圳  和郭恒一起渡過3年高中校園時光的汪語

黃昏時份在自己的工作間接受深圳晚報的記者採訪

(這無疑是一個矛盾而痛苦的過程  採訪中汪語幾次潸然淚下)

汪語和郭恒是高中同學  兩人因為家離得近  接觸也比別的同學多

高中三年  她們始終是可以聊得天昏地暗的好朋友

在汪語心目中  郭恒是一個活潑的樂天派

樂觀  堅強  陽光  向上

這些都是同學們對郭恒的評價

郭恒還是班長  能力也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因此郭恒離去的消息對所有同學來說  都是非常大的打擊

具體的事情一時說不上來  我對她的記憶是點點滴滴的  可惜都成追憶了  汪語說

汪語印象中  郭恒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假小子"  辦事總是風風火火

印象最深的是 郭恒竟然可以一邊蹬着單排輪滑  一邊寫作業

高中畢業後郭恒去美國留學  但兩人並未因遠隔重洋而斷了聯繫

汪語說  我這個人比較懶  因此每次都是郭恒打電話過來

還像以前那麼聊天  也沒發現她有什麼煩惱啊!

相反  我有什麼煩心事總會跟她說  她也總是安慰我

出國後  郭恒也回來過幾次  最近的一次是2010年  回來舉行婚禮

我們同學都去了  場面很溫馨

她老公是一個美國華裔  感覺很紳士  兩人看起來也很甜蜜

汪語沒有想到  那次的重逢竟是最後一次見面

她表示  因為簽証原因  她和同學無法去美國參加當地11月3日的葬禮

但是她們會在網上建立一個靈堂來紀念她們曾經的班長  永遠的好友



郭恒去到塔木後最早認識到的朋友  一名在塔木待了6年讀研的工科男生

在其博客 "shawshank's 歲月點滴" 貼了其為郭恒寫的追思文  如下

辭舊迎新。

今天是蛇年第一天,龍年已經成為過去。我們總是會很快遺忘很多東西,所以思考再三,還是決定把前兩天寫的一些東西分享出來,在此,也是再次紀念。

上周收到龍琰的電話,告知郭恒在MIT的友人正在籌劃給她做一個memorial,希望有她在塔木時的朋友能寫一些東西。我立刻覺得義不容辭,答應下來。

坐到電腦顯示屏前,我卻躊躇起來。

我是郭恒來美後最早認識的人之一,雖不敢說是她的摯友,但對她還是非常了解,甚至跟她的父母也很熟悉。要把她這樣一個豐富的人用幾百字寫出來,對我這樣一個中文功底極差的工科生來說真的不容易。所以最後只能選了她的一兩個面,用幾個故事串起來。

人生中有很多第一次。大多數我都不記得了,而十二年前第一次見到郭恒卻還是猶如昨天,歷歷在目。

那是一個週五的傍晚,去教會參加活動,被分配去接一個新生。

車行至石油系館的邊上拐角,前面看到一個女生圓圓的臉梳著馬尾辮,身著緊身牛仔配一件藍色的長袖運動外衣,她走上前來,一聲:“你好,我是郭恒”,我們便認識了。

從一開始她就是如此地引人注目。圍繞著的就是兩個關鍵字,“小”和“不一樣”。

01年的美國大學校園的中國學生群體幾乎都是研究生,本科只有 ABC,像她這樣一個17歲的預科生就更稀奇了,更何況是自費生。我們都把她作小妹妹看,而教會的sophia 阿姨更說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我們或多或少都錯了。

我當時剛剛拿起照相機,正要找個模特,充滿了青春氣息的她欣然答應了我的請求,成了我第一個模特。

德州的黃金季節在四月。氣候宜人,藍帽子花到處盛開,正是拍照的好時候。

那天下午4點我們一起來到機場邊上的47號公路邊上,攝影師和模特開始了合作。經歷了開始幾張的拘謹後,她很快放開,而時間也過去。

日落時份,我讓她站在相機和夕陽之間,夕陽射過樹林,她抬頭看到鏡頭,此時又有神來的一陣微風揚起她的長髮,讓陽光得以穿過。我就在那個時刻按下了快門。(那張照片已經被無數網站從我的blog裡轉載了無數次,這裡就不再帖了)

那時拍的照片,以我現在的眼光看大多是幼稚粗糙,而那張照片卻一直深得我的喜愛。以後我曾數次在同樣的時間,類似的場景跟其他人嘗試重現那一時刻而沒有成功過。

我攝影需要她做模特,而她買車,學開車,修車我又正好能幫忙,於是我們之間就有了很多交往。

郭恒來到我們中間的時候還沒有“富二代”一詞。而她卻是一個很不同的富二代。她不迴避她的家境,但又從不炫富,很滿足於一個“Average Girl”的生活。正是這種態度讓她在我們這個窮學生的圈子裡贏得了很多朋友。

03年有段時間我沒有資助,為了應付I-20表的要求,我先問一個家裡很有錢的同學借了23,000美元,並保證兩周後還。沒想到才兩天他就改了主 意,催促還錢。無奈之下,我只好找了郭恒。她二話沒說,借條都沒有要便開了支票給我,並告訴我什麼時候還都行。急人所急,慷慨相助,這是這個“小孩”的另外一面。人和人之間可以有如此的不同,她就是一個真實的寫照。

畢業後她去了華爾街,即便是在那樣一個金錢動物園裡她的這種本色也一點沒有變。一天接到她的電話,原來她在紐約搞了個專門資助中國貧困鄉村孩子的基金會,這次是找我募捐。我本有給OCEF捐款,本無意額外再捐,但最後還是被她的真誠打動,欣然解囊。

前面說到的給貧困地區孩子們的救助,我只是停留在捐款的層面,不需要承諾,不佔用時間,這是最容易不過的。而郭恒卻是能為了她的價值觀而真正做事的人。她的這種服務的精神滲透到各個方面。因為她多才多藝,自然學生會搞活動我們都會找她幫忙。

03年CSSA的春晚活動,儘管她在幾個本科生團體擔任職務,安排很滿,但她還是答應了。演出當晚,王可達同學坐在舞臺左邊以吉他彈唱一首《花房姑娘》第一段剛起後,燈光移到右邊,她的薩克斯協奏娓娓而出 —– 台下頓時響起爆棚的掌聲喝彩。

她在我們眼中永遠是開朗快樂,精力充沛,而且待人又是如一的真誠。她的性格沒有絲毫張揚,而處處能讓人感到她帶來的氣場 —– 是啊,又有誰能見到身邊就有這樣一個又聰明,又優秀,又漂亮,又可人,又熱心,又成熟的女生呢?09年出席她的婚禮,我在眾人中坐著,心中掠過一絲嫉妒:上帝怎能如此眷顧這樣一個人?可是我錯了。

如果說神愛世人,他為每個人都安排了最好的道路。而我卻永遠不能理解為什麼上帝要早早把她帶走。這個世界已經有太多的虛偽狡詐,而她卻真摯善良和富有愛心。

能讓我們欣慰的是,她短短28年的生命,過得精彩絢麗,這種絢麗,不但照亮了她自己,也照亮了她身邊的人。就是這樣一個“小孩子”,用最最與眾不同的方式,用她每一天的生命告訴了我們人生價值的真正所在。




(資料來自網絡  圖片來自http://bostonese.com/2012/11/劍橋永遠記得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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